赵雪愣了一下。
“找我？”
“他这个人，什么都要跟我比。我有的，他一定要有。我没有的，他也要有。”麦艾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厌恶，“如果他发现我爱上了一个人，他会想尽办法让你爱上他，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证明他不比我差。”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赵雪消化着这些信息。
“你说完了？”赵雪问。
麦艾斯看着她的表情，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相信。
“我说完了。”他说，然后又加了一句，“但如果你有想问的，你可以现在问。”
赵雪沉默了。
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以为听到那些话之后，自己会很冷静地分析、很理性地判断、然后很果断地做决定，甩了他，四个男朋友少一个也不算少。
但她发现自己很难受，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而是一种闷闷的、堵在胸口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她心口压了一块石头，不重，但就是喘不过气。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本来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从来没在你面前装过好人。他一开始就说他不懂什么是正常的感情。你答应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不完美。
赵雪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一些事情。
麦艾斯第一次在她面前笑的时候，不是那种淡漠的、敷衍的笑，而是真的笑开了，眼睛里有光。她当时想，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麦艾斯来公司等她吃午饭的时候，看到她的第一秒，他的表情会变，从冷淡变成温和，像有人在他脸上按了一个切换键。她当时想，这人变脸技术还挺厉害的。
麦艾斯在那天去医院的车上……这个念头就算了，还想给他一巴掌！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压过了那个“他一定在算计什么”的声音。
她发现自己好像……想相信他，不是因为他的解释有多完美。而是因为他在她面前的样子，和别人面前的样子，真的不一样。
别人面前的他，永远是平静的、冷淡的、游刃有余的。像一座冰山，远远地立在那里，谁也靠近不了。
但在她面前，他的脸上会有笑意，会有慌张，会有嫉妒，会有害怕。他刚才说“回去你就不会听我解释了”的时候，眼睛里是真的害怕。
不是装的。
赵雪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往下压了压。
“行了。”她说，声音不大，“我知道了。”
麦艾斯看着她，不确定“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我相信你了还是我知道你的解释了但我还是决定甩了你？
但赵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已经换了话题。
“你刚才在抽烟？”她斜着看了他一眼问。
麦艾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嗯。”
“我怎么之前没见你抽过？”赵雪皱了皱眉，“你以前抽吗？”
麦艾斯沉默了半秒。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赵雪在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质问，也没有责备，就是单纯的好奇，好像刚才那个沉重的对话已经翻篇了，她已经开始关心别的事情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你不怎么喜欢烟味。”他说，声音有点低。
赵雪眨了眨眼。
“所以我没在你面前抽过。”麦艾斯把视线移开了一点，看着走廊的白墙，“平时在别墅，要么在阳台，要么在外面。”
赵雪愣了一下。
她确实不喜欢烟味。闻到了会皱眉，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因为她觉得这是别人的自由，她没资格管。
但他注意到了，而且记住了。
赵雪的耳朵热了一下，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你手怎么样了？”她问，语气有点别扭。
麦艾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刚才捏烟头的地方，掌指有一小块红印，但没有起泡，不算严重。
“没事。”
“没事你捏什么烟头。”赵雪白了他一眼，“去找服务员要个医药箱擦点药。”
麦艾斯看着她。
这个语气，不是温柔体贴的关心，而是那种你怎么这么蠢的嫌弃，但他觉得很好听。
“好。”他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