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浩的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抿,下意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秦风前面。
他的肩膀比秦风宽一些,这么一挡,把秦风的半边身子遮住了。
但刚站过去,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侧头看了一眼秦风——这小子,口袋里有兔符咒,腰上挂着紫金铃,脖子上还吊着变身器。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但脚步没动,依然挡在那里。
秦风没有注意到黄浩的小动作。
他只是盯着那座丹炉,盯着那些裂缝,盯着掌心里的金色药粉。
丹炉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亮,一明一暗,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
那些裂缝从炉顶一直裂到炉底,最深的那道几乎把丹炉劈成两半,从裂缝往里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
那些粉末躺在掌心,沉甸甸的,温热温热的,像一小撮被碾碎了的阳光。
药方。
药粉。
丹炉。
他的目光从丹炉上那些发光的文字移到掌心里的粉末,又从粉末移到丹炉上那些深深的裂缝。
这三样东西,无论哪一样拿出去,都足以震动整个世界。
药方是太上老君留下的炼丹秘法,药粉是仙丹的残骸,丹炉是炼过孙悟空的神物。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那些研究所、那些博物馆、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疯狂。
而现在,它们全都在他面前。
就在这座老君山的山顶上,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胸膛慢慢鼓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疯狂拍照的游客——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把自拍杆伸到最高,屏幕上一片白光。
他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已经开始往这边赶的安保人员,他们穿过人群,拨开拥挤的游客,快步朝这边走来,领头的那个正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又急又紧。
这东西,得运走。
丹炉落地的动静太大,金光冲天而起的时候,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看见了。
山下那些正在赶路的游客,县城里那些正在逛街的市民,甚至更远的地方——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了照片,有人开了直播,有人在朋友圈里刷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比风还快,比光还快。
不到十分钟,当地负责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秦风同志!我们马上到!”
电话里的声音又急又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秦风能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喊“快准备车”,有人在喊“通知所有人集合”,还有人在喊“把路封了”。
他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丹炉上那些纹路还在发着淡淡的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那座比他高一倍的丹炉,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座丹炉,在地下埋了多少年?
那些裂缝,是怎么裂开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