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山下,声音沉稳,“专门的运输车辆,已经在半山腰待命了。平板拖车,承重五十吨,比上次运棺材那辆还大。全程武装护送,前面警车开道,后面军车跟着,天上还有无人机盯着。保证万无一失。”
秦风点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丹炉,目光从炉顶慢慢滑到炉底,从那些发光的纹路移到那些深深的裂缝。
炉身上那些文字还在发着淡淡的金光,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对他眨眼。
那些裂缝从炉顶一直裂到炉底,最深的那道几乎把丹炉劈成两半,从裂缝往里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些药粉就铺在炉底,薄薄的一层,金黄色的,细得像面粉,沉得像铅。
还有那些刻在炉身上的文字,笔画遒劲,结构古朴,隐隐散发着金光——是药方,炼丹的药方。
等运回去,慢慢研究。
他转过身,朝道观后面走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把阳光挡在外面。
树荫下有一张石凳,石面被磨得光滑发亮,坐上去凉丝丝的。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白晨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白叔,东西挖出来了。”
白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那种笑意不是调侃,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
“我知道。网上都炸锅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你小子还真能挖。”
秦风也笑了。
他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树皮粗糙,硌着他的后背,但很踏实。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很快,他收敛了表情,嘴角的弧度慢慢平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丹炉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炉身上的裂缝,又多又深,最大的那道几乎把丹炉劈成两半;炉膛里的药粉,金黄色的,细得像面粉,沉得像铅,放在掌心里会发烫;还有炉身上刻着的那些文字,笔画遒劲,结构古朴,隐隐散发着金光,他怀疑是药方,炼丹的药方。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怕漏掉什么细节。
白晨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白晨听完,沉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安静得很,只能听见白晨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消化秦风刚才说的那些话。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郑重:“药粉和药方,都还在?”
秦风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下意识地张开又握紧,掌心里那点金色的痕迹还在,嵌在掌纹里,怎么蹭都蹭不掉。
“在。”
他顿了顿,回忆着刚才在丹炉前的每一个细节,“药粉在炉子里,铺了薄薄一层在炉底,我用手指沾了一点出来,金黄色的,很细很细,像面粉一样,但特别沉,放在手心里有一种往下坠的感觉,还有点发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