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扶住她,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她撑住。
她靠在他肩上,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温热的,稳定的。
她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喘息,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浑身都是汗,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贴在身上,露出瘦削的肩膀和纤细的腰。
但眼睛亮得像星星,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疲惫,不是骄傲,是一种“我做到了”的释然,一种“我终于不是那个只会站在后面的人”的如释重负。
“我做到了。”
她说。
声音不大,带着喘,但很清晰。
秦风点点头,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漾开,像水面上扩散的涟漪,一直漾到眼底。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被汗水打湿的脸,倒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倒映着她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
他说:“嗯,做到了。”
远处,那头最大的海星最后抽搐了一下。
它的一条躯干从地面抬起来,在空中无力地晃了晃,像一只濒死的天鹅最后一次扬起脖颈,然后重重地垂下去,砸在码头上,溅起一片尘土。
五只躯干全部瘫在地上,像五根被砍倒的巨木,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
身体中央那张布满牙齿的巨口微微张着,从里面涌出黑色的液体,顺着那些牙齿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然后它彻底不动了。
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
码头上,硝烟还在飘散,从那些被烧焦的集装箱上、从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里、从那些被尖刺扎穿的仓库墙壁上,一缕一缕地升起来,在暮色中像一条条灰色的丝带。
海水还在翻涌,那些被雷暴炸起的巨浪已经平息了,但海面还在微微荡漾,把那些漂浮的尸体推来推去,一具撞着另一具,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但战斗结束了。
港口上空,硝烟还未散尽,海面上漂浮着那些巨兽的尸体。
它们横七竖八地漂着,有的仰面朝天,露出灰白色的肚皮;有的侧躺着,五只躯干像海藻一样散开;有的半沉在水里,只露出暗红色的躯干顶端,像一座座孤零零的礁石。
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混着黑色的液体,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
岸上的士兵们呆呆地站着,保持着战斗结束那一瞬间的姿势——有人还握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有人还蹲在掩体后面,半蹲着,膝盖弯曲;有人还趴在地上,下巴搁在沙袋上。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
“赢......赢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道,声音发飘,像从梦里挤出来的。
他的脸被硝烟熏得乌黑,只有眼睛周围一圈是白的,眼眶红红的。
手里的枪垂下来,枪口还冒着烟,那青烟从枪口里飘出来,袅袅地升上去,在他眼前晃了晃,散了。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片被雷电犁过的海面——海水还在翻涌,那些巨兽的尸体还在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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