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自豪,有欣慰,有一种“我没看错人”的笃定。
“好样的。”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自豪,像一位父亲在夸自己的孩子:
“都是好样的。”
他拿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手指在金属按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沉稳而真诚:
“秦风,林依依,谢谢。”
通讯器那头传来秦风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笑意从听筒里传出来,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进这间还弥漫着硝烟味的指挥室:
“张叔,别客气。下次请我们吃龙虾就行。”
张卫国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回荡,把刚才的紧张、压抑、绝望全都冲散了。
他笑着笑着,眼角有泪光闪过,那泪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他伸手擦掉,转身看向窗外。
夕阳正在落下,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被打翻的颜料盘,从深红到浅红,从浅红到淡紫,最后融进灰蓝色的天空里。
海面波光粼粼,那些巨兽的尸体在暮色中像一座座沉默的山,它们的轮廓在夕阳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安静得像一幅画。
明天,会有船来把它们拖走,会有研究人员来解剖分析,会有工程师来重建港口。
那些士兵会回家,那些伤员会养好伤,那些牺牲的人会被安葬。
但今晚,只需要庆祝。
.......
湛江的战斗结束后,白晨没有闲着。
指挥室里灯火通明。
日光灯的白光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连墙上的地图里那些细小的地名都能看清。大屏幕挂在正前方的墙上,被分割成十几个画面,像一面由无数小镜子拼成的巨镜。
丧尸洞口的监控画面在左上角,灰白色的画面里能看到洞口黑沉沉的轮廓,偶尔有模糊的影子从镜头前晃过。强化战士的训练记录在右上角,那些穿着黑色战斗服的身影在训练场上奔跑、跳跃、挥刀,动作快得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沿海防线的布防图占据了左下角,密密麻麻的红点蓝点标注着每一个哨位、每一门炮、每一艘船。还有那口玉棺和丹炉的实时影像,它们静静地躺在仓库里,被各种仪器包围着,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每一块屏幕都在跳动,每一个数据都在变化。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数字在屏幕上不停地翻滚,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
但白晨的目光始终落在最中间那块屏幕上。
那是哀牢山。丧尸洞口。
画面是黑白的,带着雪花般的噪点,偶尔闪烁一下。洞口在半山腰,周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那些树木在夜色中像一堵堵黑色的墙,把洞口围在中间。
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黑沉沉的,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自从泰山事件后,那个洞口的活跃度明显增加了。每天都有丧尸爬出来,有时候是一只,有时候是两三只,最多的一次爬出来五只。
它们从洞口里钻出来,动作僵硬但迅速,灰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死鱼肚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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