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的那封信之后,日子忽然安静了下来。
苏衍坐在玄机阁的药堂里,手里拿着那封已经翻过无数遍的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像是握笔的人在不停颤抖。七皇子老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老。他不知道七皇子还活着没有,也不敢去想。
沈清辞端着一碗药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喝了。”苏衍端起碗一饮而尽。药很苦,和沈清辞以前熬的不一样。“换方子了?”“嗯。你最近总是失眠,我加了酸枣仁和远志。”
苏衍放下碗,握住她的手。沈清辞的手很温暖,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清辞,你说七皇子还活着吗?”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活着。他那种人,不会轻易死的。”
苏衍点头。七皇子确实不会轻易死,他要活着赎罪。
叶知秋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少主,有人送来的。”苏衍接过信拆开,是顾昭昭的笔迹——“苏衍,我还活着。伤已经好了,不用担心。忘川阁的余孽还没有清完,我要留在南疆继续追查。叶知秋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了。那本册子我烧了,所有的证据都没有了。他可以安心留在你身边。保重。”
苏衍将信递给叶知秋。叶知秋接过信看完,眼眶红红的,把信折好收入怀中。“少主,顾捕头不追究我了。”
苏衍点头。“你自由了。”
叶知秋看着他。“我一直都是自由的。从你让我留在你身边的那天起,我就是自由的。”
苏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配药吧。”
叶知秋转身走向药柜,脚步轻快了许多。
玄机阁的日子恢复了平静。苏衍每天早起配药,上午巡诊,下午教弟子,晚上整理医案。沈清辞在他身边,叶知秋也在他身边。所有他爱的人都还在,所有爱他的人也都在。
直到那天傍晚,苏衍正在药堂里整理医案,一个守门弟子跑进来。“阁主,外面有人要见你。”苏衍放下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