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而稳，稳而准。
剑尖在空中停住的位置，刚好是云中子咽喉前方三寸处。
云中子没有退。
不是不想退，是退不动了。
他的身体被那一刺里面蕴含的某种意蕴钉在了原地，像是根扎进了地里。
楚凡收剑，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招，够用了。”
“花招再多，打不中也是白搭。”
“想切就切，能切到就行。”
云中子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在抖。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三招的轨迹。
撩，劈，刺。
每一招都简单到了极点，简单到他以前压根不会觉得这是剑法。
但现在他知道了。
越简单的东西越难做到干净。
干净到极致，就是剑道的尽头。
“楚凡。”他的嗓音有些哑。
“嗯？”
“晚辈，能不能在这里多留几天？”
楚凡想了想。“行啊，反正多一个人吃饭而已。”
“不过你得自己去外面搭个棚子，院子里没多余的房间了。”
“院外那排草棚你看到了吧？随便找个空地搭一个就行。”
云中子点了点头。
他走出篱笆门的时候，通天教主正坐在门口不远处的草棚前面。
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通天教主朝他招了招手。
云中子走过去，恭敬地行了一礼。
“通天圣人。”
“别叫圣人。”通天教主拍了拍身旁的石头。“坐。”
云中子坐下来，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来。
“他教了你三招？”通天教主问。
“是。”
“看懂了多少？”
云中子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一两成。”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半晌之后才开口。
“我跟了他两个月了，至今也只参透了四五成。”
云中子的手在膝盖上攥紧。
“这三招，名字叫切菜三式。”通天教主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简单，那是因为你还不够格看到更深的东西。”
“你在这里住下来，每天看他切菜就行。”
“看得越多，悟得越多。”
云中子用力点了一下头。
通天教主转头看向院子的方向，楚凡正蹲在菜地里拔草。
“这世上最恐怖的剑客。”他喃喃说了一句。
“用的是菜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