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的身体本能地在操控水流，让水面承托住他的重量，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但楚凡只觉得自己掌握了漂浮的技巧。
“嘿，我浮起来了。”他高兴地在水面上划了两下手。
“会浮就好办了。”
他开始在池塘里尝试各种泳姿。
狗刨式，蛙泳式，自由泳式。
每一种都做得很粗糙，但在水中移动的速度非常快。
他的双手拨水的时候，池塘两边会掀起小小的水花。
那些水花溅到池边的泥土上，泥土里的种子在水花的滋润下开始快速发芽。
楚凡游了大约半个时辰，觉得差不多了，从池塘里爬了上来。
他拿起布巾擦身上的水，感觉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小娲，以后每天下午练完轻功我就游一会儿泳，当放松了。”
“好。”女娲递给他一件干净的衣服。
“而且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池塘的水特别养皮肤？”楚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我感觉皮肤比以前光滑了。”
女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朝池塘的方向看了一眼。
泥鳅从角落里慢慢游回了池塘中央，王八也重新把头探出了壳。
池塘的水在楚凡泡过之后，灵气浓度至少提高了三倍。
那两位远古大能今晚的修行效率估计要翻倍。
虽然代价是被吓得缩了半个时辰。
晚饭的时候，楚凡跟云中子聊起了游泳的事。
“你会游泳吗？”
“晚辈不太会。”云中子老实回答。
“那你以后也可以来池塘里练练。”楚凡夹了一口菜。“不过你别去招惹里面的泥鳅，那条泥鳅胆子特别小。”
“好。”云中子点头。
他心想那是祖龙。
您让我别招惹祖龙。
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对了。”楚凡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背上那个包袱里都装了什么？走了三个月的路，带了不少东西吧？”
“一些衣物，几本剑谱，还有些干粮。”云中子如实回答。
“剑谱？”楚凡眼睛一亮。“能借我看看吗？”
云中子愣了一下。“当然可以。”
“别误会，我不是要偷学你的剑法。”楚凡赶紧解释。“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各种剑法的路数，好知道自己练的东西跟别人比是什么水平。”
“楚凡请便。”云中子从包袱里取出三册线装的剑谱，双手递过来。
楚凡接过来翻了翻，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剑招画得真好。”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
翻到最后一册的时候，他指着其中一幅图问云中子。
“这一招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直接从左往右横切不就行了？”
云中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一招防守反击的招式，先引而后发。”
“但绕圈子太耽误工夫了。”楚凡摇头。“打架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分出胜负，你绕这么大一圈，人家早就劈你三刀了。”
云中子的嘴微微张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遍那幅图。
然后发现楚凡说得对。
那一招确实是花架子。
他练了三万年的剑谱里有花架子。
他从来没察觉过。
楚凡已经翻到下一页了，继续评头论足。
云中子坐在旁边，听着楚凡用最通俗的语言把他三万年的剑术体系拆得七零八落，心里的感受很复杂。
有一种叫做醍醐灌顶的东西，正在从他的头顶浇下来。
一直浇到脚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