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成圣之后的日子，不周山反而更安静了。
倒不是没人想来，而是没人敢来。
一位圣人坐镇的地方，加上鸿钧和三清在外围，整个不周山方圆千万里的天地法则都被改写了。
任何心怀不轨的生灵靠近百万里就会被圣人威压劝退。
楚凡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最近迷上了写字。
每天上午练完剑之后，他会在石桌前坐下来练半个时辰的字。
女娲教他认字，通天教主教他写字，两个老师轮流上阵。
楚凡的进步速度很快。
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到现在已经能写出规整的字了。
他觉得自己在书法方面有一点天赋。
这天上午，他照例在石桌前练字。
写了十几张纸之后有些无聊。
“小娲，在纸上写来写去总觉得差点意思。”
女娲放下手中正在缝补的衣服。
“大哥想换个地方写？”
“我想在石头上刻字。”
楚凡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块大青石。
“你看那块石头，表面挺光滑的，我用朴剑在上面刻几个字，当个门匾用。”
女娲看了一眼那块青石。
那是一块先天母石，洪荒开辟时天地孕育的灵石之一。
楚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搬进了院子当凳子坐。
“大哥想刻什么字？”
楚凡想了想。
“就刻个匾额吧，给咱们这个小院取个名字。”
“取什么名字好呢。”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就叫归真居吧。”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通天道长以前说过的。”
“挺合适的。”
女娲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归真居。
她没有反对。
楚凡拔出朴剑走到那块青石前面。
他蹲下来在石头表面比划了一下位置。
“字要写大一点，笔画要深一点，这样远处也能看清楚。”
他举起朴剑以剑代笔开始在石头上刻第一个字。
归。
剑尖触碰到石面的瞬间，一道银色的光芒沿着笔画的轨迹蔓延开来。
楚凡没注意到那道光。
他只是觉得这块石头比他想象的软一些，朴剑刻上去很顺畅。
第一个字刻完了。
石头表面的归字笔画深约半寸，边缘整齐，线条流畅。
字的底部有银色的光在缓缓流转。
真。
第二个字落成的时候，石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楚凡以为是风声。
居。
第三个字刻完。
三个字在青石表面排成一行。
每一个字都在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楚凡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
“还行，虽然不算好看，但也过得去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干了之后搬到院门口当门匾。”
女娲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三个字。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归真居三个字里蕴含的大道之意比她在紫霄宫里看到的天道石碑还要浓郁。
任何修行之人看到这三个字都会被引入一种悟道的状态。
如果把这块石头搬到洪荒的闹市区竖起来，方圆千里的修士恐怕会集体入定。
“好字。”
女娲吐出两个字。
“是吧？”
楚凡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我觉得我最近写字的手感越来越好了。”
“尤其是这个真字，最后一笔收得特别顺。”
篱笆外面，通天教主正在打坐。
楚凡刻字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那股大道气韵。
现在他睁开眼睛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看到了那块青石上的三个字。
他沉默了很久。
老子从旁边走过来。
“看到了？”
“看到了。”
通天教主站起来。
“他用剑刻的字。”
“每一笔都是剑道。”
“不，不只是剑道。”
老子摇了摇头。
“那三个字里面有剑道，有书道，还有他对大道至简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