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悠悠看书>耽美纯爱>毒士无双> 第10章 朝堂对弈,活阎王一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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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朝堂对弈,活阎王一刀封喉(1 / 2)

三日后,早朝。

沈蘅站在末列,穿着那件墨绿色的新官服,腰悬萧衍赐的玉佩,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的剑——锋刃藏在鞘中,但寒气已经漫出来了。

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在朝堂上露面。

承恩公赵元朗站在武将列的首位,一身绛紫色蟒袍,腰系金镶玉带,气势汹汹。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朝堂上这样如临大敌了。

“陛下,”赵元朗第一个出列,声音洪亮,“老臣有本启奏!”

“准。”

“臣弹劾翰林院编修沈蘅,越权行事、侵夺部权!一个六品编修,竟敢擅自调阅户部机要账册,此事前所未有,骇人听闻!若不严惩,朝廷法度何在?!”

他说完,朝堂上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李茂贞虽然停职了,但他的门生故旧还在,七八个官员纷纷出列附议,声势不小。

沈蘅垂着眼帘,一动不动。

萧衍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沈蘅,承恩公弹劾你,你怎么说?”

沈蘅出列,不慌不忙地走到殿中央,行了个礼。

“陛下,承恩公弹劾臣越权调阅户部账册,这罪名臣认。”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认了?就这么认了?

赵元朗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这丫头也不过如此。

但沈蘅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凝固了。

“臣确实调阅了户部账册。但臣调阅的不是户部日常账目,而是北境屯田历年收支账册。臣调阅这些账册,是因为臣奉陛下之命,筹办北境军粮事宜。军粮与屯田,息息相关。臣不查屯田,如何知道军粮的缺口是怎么来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臣从账册中整理出的数据。北境屯田三万亩,按亩产两石算,年产六万石。但过去五年,户部账上登记的屯田收成,每年均不足两万石。也就是说,每年至少有四万石粮食不知去向。”

她转过身,面向赵元朗,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承恩公,屯田由您的管事赵福负责。这每年凭空消失的四万石粮食,您能解释一下去哪了吗?”

赵元朗脸色铁青:“一派胡言!屯田收成本就受天时影响,年景不好,收成自然低。你一个小小编修,也配过问军国大事?”

沈蘅笑了笑,不恼不怒:“承恩公说得对,收成确实受天时影响。但臣查了过去五年的气象记录——五年里,北境只有两年有旱灾。也就是说,至少有三年的收成应该达到正常水平。但账册上,那三年的数字依然不到两万石。”

她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纸,展开。

“这是臣请钦天监调取的五年来北境降雨记录。标注得很清楚,某年某月某日,降雨多少寸,是否影响农作物生长。承恩公要不要看看?”

赵元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沈蘅会做到这一步——连气象记录都调来了。这不是一个六品编修该有的手笔,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陛下,”赵元朗转向萧衍,声音沉痛,“老臣为朝廷效力三十年,忠心耿耿,从未贪墨过一粒米!沈蘅此女,分明是挟私报复,欲加之罪!她父亲沈知节是朝廷钦犯,她一个罪臣之女,说的话能信吗?”

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沈知节的名字被抛出来,杀伤力不小。不少大臣看向沈蘅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沈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早料到赵元朗会打这张牌。

“承恩公说得对,臣确实是罪臣之女。”沈蘅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淡淡的,“但臣更相信陛下圣明。陛下用臣,是臣的本事。陛下若觉得臣不配站在这里,臣现在就摘了这顶官帽。”

她说着,手已经放在了官帽上。

萧衍眯了眯眼。

这丫头在演戏。她不会摘帽子的,她是在逼他表态。

萧衍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配合地开口了:“沈蘅,帽子戴好了。朕用谁不用谁,不需要别人来教。”

赵元朗的脸色更难看了。

“承恩公,”萧衍的语气淡淡的,“朕让你解释屯田的事,你扯沈蘅的父亲做什么?沈知节的案子还没定论,朕在查。你要是有兴趣,朕可以让你一起查。”

这句话的分量,朝堂上所有人都听懂了。

皇帝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沈知节的案子要翻,你们最好别拿这个说事。

赵元朗咬紧了牙关,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没想到,萧衍会为了一个六品编修,在朝堂上公开打他的脸。

“老臣没有别的意思。”赵元朗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了下去,“老臣只是觉得,沈蘅此人行事太过激进,恐非朝廷之福。”

“激不激进,看结果。”萧衍说,“西北粮价的事,沈蘅办得很好。蝗灾的事,也办得很好。承恩公有功夫弹劾她,不如想想北境屯田那消失的四万石粮食怎么补上。”

赵元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宁远侯顾北辰,求见陛下!”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顾北辰?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北境守边吗?

赵元朗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将大步流星地走进殿来,甲胄未卸,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连夜赶路来的。他单膝跪下行礼:“臣顾北辰,参见陛下。”

“平身。”萧衍抬手,“顾侯,你不是在北境吗?怎么突然回京了?”

顾北辰站起来,目光扫过朝堂,最后落在赵元朗身上。

那目光不善。非常不善。

“臣此来,是为北境八万将士讨一个公道!”顾北辰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大殿上的灰尘都掉了几粒,“陛下,北境屯田的事,臣忍了五年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臣五年来暗中记录的屯田实况。每一年、每一季、每一亩地的收成,臣都让人记了。户部账册上写的不到两万石,但臣记录的实收,每年都在五万石以上!”

五万石!

朝堂上炸开了锅。

赵元朗的脸色从青变白,从白变灰。

“多出来的三万石粮食,”顾北辰一字一顿地说,“每年都被承恩公府的管事赵福,以‘军粮损耗’的名义运走了。运到哪里去了?臣查过,运到了承恩公在江南的私人粮铺,换成银子,进了承恩公的腰包!”

“你血口喷人!”赵元朗暴怒,指着顾北辰的鼻子骂道,“顾北辰,你一个外姓侯,也敢诽谤皇亲国戚?”

“诽谤?”顾北辰冷笑一声,“臣要是诽谤,承恩公敢不敢让人去查你的江南粮铺?敢不敢让人查你的账?”

赵元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敢”字。

因为顾北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沈蘅站在末列,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她的计策。

顾北辰是那把刀。而她提前让顾北辰把五年的屯田实况记录下来,就是为了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刀封喉。

赵元朗以为弹劾她的资格、拿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做文章,就能把水搅浑。但他忘了——真相是最锋利的刀,证据是最坚固的盾。她不需要在朝堂上跟任何人辩论,她只需要把证据摆出来,让证据说话。

“陛下!”赵元朗扑通跪下,声泪俱下,“老臣冤枉啊!顾北辰与沈蘅勾结,栽赃陷害老臣!老臣是陛下的亲舅舅,太后娘娘的亲兄长,老臣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萧衍看着他,目光幽深。

他当然知道赵元朗干的这些事。他一直都知道。但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理由、一个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人。

沈蘅就是那个人。

“舅舅,”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赵元朗的耳朵里,“朕给你一个机会。三日之内,把北境屯田亏空的粮食全部补上。补不上,朕就让人去查你江南的铺子。”

赵元朗浑身一颤。

三日内补上五年亏空的粮食?那是十几万石,他就算把家底掏空了也补不上。

“陛下……”

“退朝。”萧衍站起身,拂袖而去。

赵元朗瘫跪在殿上,面如死灰。

朝臣们鱼贯而出,路过他身边时,目光各异。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假装没看见。

沈蘅从赵元朗身边走过,脚步未停。

“沈蘅。”身后传来赵元朗沙哑的声音,“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太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沈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承恩公,臣从不跟人比后台。臣只跟人比脑子。”

说完,她转身走了,头也没回。

赵元朗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他纵横朝堂三十年,斗倒过无数政敌,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用三个月的时间,布了一个他根本看不见的局。而当他终于发现自己被困住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这不是人,这是鬼。

是活阎王。

早朝结束后,沈蘅没有去御书房。

她去了一个地方——刑部大牢。

沈知节被关在这里,已经三个月了。

刑部尚书听说沈蘅要来,亲自迎了出来。这位沈大人现在风头正劲,连承恩公都被她整得灰头土脸,谁还敢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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