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蘅给萧衍写了一封密报,把名单和赵志远的信一并附上。她在密报的末尾写道:
“陛下,名单上的六个人,臣已经掌握了其中五人的罪证。最后那个人,臣还在查。臣需要一点时间。请陛下在京中配合臣,暂不动声色,等臣回京收网。”
萧衍的回批很快就到了,只有四个字:“朕配合你。”
沈蘅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暖暖的。有萧衍这句话,她就可以放手去干了。
北境的事办得差不多了,沈蘅开始准备回京。
但她留了一手——她没有把所有的证据都带回去。她让人抄录了三份副本,一份交给顾北辰保管,一份藏在北境帅府的暗格里,一份派人秘密送回沈府交给沈知节。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在前世学到的教训——永远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出发的前一天,沈蘅去跟顾北辰道别。
“侯爷,北境的事,拜托你了。”
顾北辰拱了拱手:“沈大人放心,北境有我,不会有事的。”
“还有一件事。”沈蘅压低声音,“如果我回京之后出了什么事,请你把这封信交给陛下。”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封得严严实实,信封上写着四个字:“陛下亲启”。
顾北辰接过信,脸色凝重起来。
“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回京会出事?”
“不知道。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沈蘅笑了笑,那笑容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得罪的人太多,想杀我的人也太多。万一我真的出了事,这封信就是我的遗言。”
顾北辰握着信的手微微发颤。
“沈大人,你不会出事的。”
“我也希望不会。”沈蘅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顾北辰,“侯爷,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沈蘅策马离去,卫昭带着二十名禁军跟在后面。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剪影画。
顾北辰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收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沈蘅,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一路向南。
沈蘅靠在车壁上,手里握着那把匕首,闭着眼睛在想事。名单上那六个人,五个的罪证已经齐全,最后那个人还在查。但那个人的身份太特殊了,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就动他,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她需要时间。
但朝中那些人,不会给她时间。她知道,从她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那些人就开始布局了。他们在等她犯错,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但她不会犯错。她是沈蘅,是活阎王。活阎王从不犯错。
“卫昭。”
“在。”
“到了京城,不进沈府,先进宫。”
“陛下不是让您先回去看看沈大人吗?”
“我看完陛下再回去看我爹。”沈蘅睁开眼,目光平静,“陛下比爹重要。”
卫昭沉默了。她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京城越来越近。
沈蘅摸出匕首,看着上面的“衍”字,轻声说了一句:
“萧衍,我回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京城,正有一场风暴在等着她。
那些人已经布好了网,就等她自投罗网。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沈蘅不是鱼,她是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