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原因,天竺国大皇子被打残、断指是事实!”
“说不定你还得蹲大牢。”
“你是当事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往外传消息?”
杜淹简直要吐血!
这人的想法也太怪了!
他压住怒火,咬着牙说: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百骑司统领,杜淹。”
“现在有急事必须禀报皇上。”
“要是误了时辰,大事就坏了,你我都担待不起。”
杜淹刚说完,李贺就皱起眉,一脸不信:
“我看你是真疯了。”
“就算想报信,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
“什么百骑司?我在朝为官,可从没听过。”
“还能直接向皇上报信?”
李贺根本不当真,又接着说:
“你越是这样,就越可疑。”
“你该不会……”
杜淹被李贺盯得浑身不自在,对方目光如刀,厉声质问:
“你慌什么?”
这话把杜淹气得眼前发黑。
他好歹也是百骑司的首领,怎么会拿正事胡说?
一个府尹竟敢如此嚣张!
正要发作时,李贺又冷冷开口:
“你说自己是百骑统领,凭证呢?”
杜淹顿时语塞。
他确实拿不出官印文书。
自从接手百骑司,陛下从未给过他这类东西。
百骑司直接听命于皇帝,身份特殊。
以前他担任其他官职时倒是有印信,可卸任后便交还朝廷了。
换句话说,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杜淹与平民无异。
这一下,杜淹又僵在原地。
该怎么证明自己?
见他这副模样,李贺不耐地摇头。
“你若真是陛下亲派的统领,怎会亲自对天竺国皇子动手?”
“若那人真有嫌疑,直接抓捕便是。”
杜淹听得头痛。
李贺说得句句在理,他无从辩驳。
此刻又不能供出秦野。
真是进退两难,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李贺眼神锐利,语气笃定:
“别在我面前耍花样。”
“你逃不掉。”
“你的手段,我清楚得很。”
“哼,你不仅殴打了天竺皇子,还冒充朝廷命官。”
“两罪并罚,到了衙门再好好审你。”
说完,他不再看**的杜淹,拂袖转身而去。
李贺边走边琢磨。
刚才那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百姓。
恐怕是位不愿透露身份的**。
但他举止处处透着可疑。
在查明来历之前,绝不能让他往外传递消息。
否则他找来说情的人一多,这案子就难办公正了。
长安这地方,关系错综复杂,不得不防。
……
李贺走远后,杜淹仍站在原地,满心无奈。
这半天里发生的事,简直是他平生最憋屈的经历。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
局面已完全失控。
一名百骑上前低声问:
“大人,现在怎么办?”
杜淹沉默许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那名百骑小声提议:
“要不……我悄悄溜出去报信?”
“总得让陛下知道才行。”
杜淹低头沉思起来。
眼下这情况,暗中派人报信,或许是条出路。
就算自己因此入狱,能解决危机也值得。
只要陛下知情,总能把他从衙门里弄出来。
无论这府尹给他安什么罪名,都还有转机。
想清楚后,杜淹立刻下令:
“就这么办。”
手下马上照办。
“瞅准空子就溜,赶紧去宫里报信。”
“别管我这边。”
手下会意,悄悄打量四周动静。
谁知两人低声交谈时,竟被李贺瞥见了!
那点盘算,李贺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一扯,冷冷笑了一下,随即招来一名衙役低声交代。
衙役领命,带上几个人直奔杜淹而去。
杜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团团围住。
杜淹简直无话可说!
此刻他真想拔刀砍人!
这位府尹真是半点空隙都不留!
他抬头看向李贺,两人目光撞个正着——李贺正笑得一脸得意。
那眼神明摆着是吃定他了。
杜淹气得脸都僵了,牙关紧咬,狠狠瞪着府尹。
这下真没辙了!
这死心眼的家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知道内情的杜淹和百骑全被看住,这回真是翅膀再硬也飞不走了。
杜淹长叹一口气。
这回恐怕真要糟了!
最后,他只能愁眉苦脸地被这帮人押走。
一路上,杜淹心里悔得厉害。
早知如此,就该在府尹赶到之前,先把消息送进宫去。
谁料得到会有这么一出荒唐事!
眼下这处境,别提多憋屈了。
被关起来倒不算什么,可要是因为自己误了陛下的大事,那可就真完了!
如今只剩一个法子:
想办法找到那个还没被发现的百骑,让他去给陛下报信!
只能赌一把运气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