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紧接着,棍子就挥了下去。
“一共五十棍,一棍都不能少。”
“给我用力打!”
才打了一下,京兆府尹就痛醒过来。
随后,剧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李贺还没搞清状况,惨叫就已一声接一声响了起来。
那两名百骑挥杖的架势,看着着实吓人!
当棍子打到府尹身上时,力道其实已经收了三成。
虽然杜淹之前交代过不必留情,可他们终究不敢真的用尽全力。
否则以李贺的身子骨,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贺一边痛呼一边嘶吼。
“我乃京兆府尹,朝廷命官!”
“你们这些贼人,竟敢如此对我!”
“本官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却没人回应。
杜淹站在一旁冷眼瞧着,直到这时心里才觉得舒坦了些。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
他打算等李贺伤养好了,再来一次。
说好十顿打,一顿都不能少。
他活到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冤枉。
这口气,非出不可。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李贺的**声渐渐停了。
百骑的人收手走到杜淹身边,低声问:
“统领,打完了。”
“接下来怎么办?”
“就丢在这儿,我们走。”
杜淹说完,转身就上了马车。
另外两人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府尹,咽了咽口水,也赶紧跟了上去。
马车迅速驶离,朝着长安城方向去了。
只留下李贺一个人趴在那儿发懵。
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觉得屁股**辣地疼。
从被套上袋子开始,他连对方的长相身材都没看清。
挨打的时候更是昏昏沉沉。
他自认没得罪过长安城里什么人,怎么好端端被人绑到城外打了一顿?
而且这帮人既不劫财,也不要命。
搞这么大阵仗,就只为揍他一顿?
李贺趴在地上想了很久,还是理不出头绪。
不图财不害命,那到底图什么?
他回想自己调来长安之后,一直兢兢业业,从未与人结怨。
经手的案子,也只有上午那一件。
可那案子他处理得不错啊——
陛下满意,百姓称赞,连犯人也……
想到这里,李贺突然一愣,连哼疼的声音都停了。
他想起一个关键的细节:
秦野的侍卫反复强调,不能泄露秦野的身份,还说自己是百骑统领,属于陛下的秘密人马。
当时他根本不信。
可现在案子已结,再回想杜淹那些话,顿时觉得不对劲。
难道真和这事有关?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种可能。
现在打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杜淹。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陛下真的暗中设有这样的组织?
这一瞬间,李贺惊出一身冷汗。
倒不是因为挨了这顿打。
而是他感觉到,更大的麻烦可能还在后头。
白天,李贺恭恭敬敬地将那些人送离京兆府。
可一到夜里,便有人对他下了狠手。
仔细想来,此事着实令人心惊。
且不提那些人何等猖狂,竟敢这般对待朝廷命官——光是他们的动机,李贺就想不明白。
难道是自己审的这桩案子,挡了谁的路?
这么一想,答案似乎就摆在眼前了!
李贺心里越发慌了。
不知不觉间,他竟被拖进了一桩大事里!
这下该怎么办?
更麻烦的是,此事似乎还与皇上有关!
李贺猛地吸了口冷气,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呆住了,连身上的疼都顾不上。
他踉踉跄跄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急忙往城里赶。
得尽快回去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