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妹？就是那个新来的、长得特别漂亮的天才师妹？"
胖厨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我笑了笑。
"我就是想问问，白师妹给食堂批了多少预算。上个月的灵米，比上上个月少了三成。这个月的灵米，又比上个月少了两成。"
胖厨子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每天都要吃这些东西，我能不知道？"
我靠在窗口上，一副闲聊的架势。
"师兄，我也不为难你。我就想问问，这预算的事，是白师妹的意思，还是师尊的意思？"
胖厨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是……是白师妹的意思。她说要开源节流，把省下来的灵石用于更重要的地方……"
"更重要的地方？比如？"
"我、我不知道……"
"那她有没有克扣你们的工钱？"
"没、没有……但食材采购确实少了……我们也没办法……"
我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离开食堂后，秦不羁凑上来。
"师姐，你刚才问那些干什么？"
"收集情报。"
我边走边说。
"白莲华管财务，克扣食堂预算。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把这件事捅出去，会怎么样？"
秦不羁的眼睛亮了："白师妹会被师尊训斥！"
"不。"
我摇摇头。
"如果我直接捅出去，白莲华会哭，会说她是为了宗门好，会说那些省下来的灵石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然后师尊会信她，然后我就成了'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
"……"
"但如果让别人去捅呢？"
秦不羁愣住了。
"让别人……谁？"
"比如……"
我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扫地的老头。
那老头穿着朴素的灰袍，佝偻着背，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那位是？"
"那是周管事。"秦不羁小声说，"负责宗门杂物分配的。据说以前也是宗主的弟子，后来修为倒退，就只能做些杂活了……"
"宗主？不是师尊吗？"
"师尊是现在的宗主没错。但周管事是上任宗主——凌霄子的师父——的弟子。上任宗主飞升之后，他就……"
秦不羁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就一直被凌霄子打压。"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扫地的老头。
"有意思。"
"师姐？"
"走，去打个招呼。"
"周管事。"
我走到老头面前，微微欠身。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你是……王草根？"
"是我。"
"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上个月的物资分配表，白师妹签字了吗？"
老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我，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
我笑了笑。
"我听说，白师妹上任之后，把食堂的预算砍了三成。但宗门账上并没有多出这笔钱。我就想问问，这笔钱去哪儿了。"
老头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小姑娘，有些事，不该你管。"
"我知道。"
我点点头。
"但如果我不管，第68章我就得被烧死。"
"……什么？"
"没什么。"
我转身离去。
"周管事，如果你哪天想说了，随时来找我。我住在灵草圃旁边的小屋里。"
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梳理今天收集到的情报。
"小错。"
"在！"
"原著里，有周管事这条线吗？"
"没有。周管事在原著里只是个背景板，除了扫地什么也没做。"
"那凌霄子和他师父的事呢？"
"呃……原著里没提……"
"有意思。"
我翻了个身。
"一个被现任宗主打压的老人，一个克扣预算的新晋财务，一个公正严明但实际上偏心眼到离谱的师尊……"
"宿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宗门，比我想的要复杂。"
我闭上眼睛。
"白莲华不一定是真的坏。但她身边那些人，肯定不简单。"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我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当然是继续收集情报。然后等他们露出马脚。"
"宿主你好阴险！"
"不是阴险。"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这叫职场法则第二则：永远不要打没准备的仗。"
"那第一则是什么？"
"第一则？"
我笑了笑。
"第一则不是'绝不背锅'吗？"
"……宿主你记性真好。"
"废话，社畜的基本功就是背锅和甩锅。我都练了七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