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师姐!师姐!"
是秦不羁的声音。
我揉着眼睛打开门,差点被这小子扑倒。
"师姐!出大事了!"
"什么事?"
"周管事!周管事他……"
"他怎么了?"
"他去找师尊告状了!说白师妹克扣食堂预算!"
我愣了一下。
"他去找师尊?"
"是啊!现在整个宗门都传遍了!"
秦不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师尊当场发了好大的火,把白师妹叫去问话,问她是不是真的克扣了预算。"
"然后呢?"
"然后白师妹就哭了啊。"
秦不羁撇撇嘴。
"她说她是为了宗门好,说那些省下来的灵石是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师尊听了之后,就说……"
他学着凌霄子的语气:"罢了罢了,莲华一片丹心,你们不要为难她。"
我:"……"
这剧情,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按我的计划,周管事应该先来找我,提供更多证据,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找凌霄子对质。
结果这老头自己跑去告状了?
"小错,周管事为什么不等我?"
"不知道……但原著里没有这条剧情线,所以小错也无法预测……"
我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已经闹起来了,那就去看看热闹。"
议事堂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我挤到人群前面,看见周管事跪在堂下,白莲华站在凌霄子身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师尊,老奴所言句句属实!"周管事磕着头,"白师妹上任以来,食堂预算一减再减,弟子们吃的都是清汤寡水,这哪里是修仙之人该有的伙食?"
"周管事。"
凌霄子的声音很沉。
"莲华管理宗门财务,是本座授权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着想。你一个有罪之人,有什么资格质疑?"
"有罪之人?"
周管事猛地抬起头。
"师尊,老奴犯了什么罪?老奴跟随先宗主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年先宗主飞升之前,可是亲口说过——"
"够了!"
凌霄子猛地一拍桌子。
"你还好意思提先宗主?当年若不是先宗主替你求情,你早就被逐出宗门了!现在你敢拿先宗主来压本座?"
周管事的脸色变得惨白。
"老奴……老奴不敢……"
"来人,把周管事带下去,禁闭三个月!"
"师尊!"
周管事拼命磕头。
"老奴求您听我说完!先宗主当年留下了一样东西,是给——"
"带下去!"
两个执法弟子冲上来,架起周管事就往外拖。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小错,先宗主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小错不知道……原著里没有这段……"
"那凌霄子和周管事的恩怨呢?"
"原著里也没提……"
我盯着周管事被拖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意思。"
"师姐?"秦不羁凑过来,"你在看什么?"
"在看一个被灭口的人。"
"……啊?"
人群散去后,我找到了被关禁闭的周管事的小屋。
说是小屋,其实就是个杂物房,里面堆满了扫帚、抹布、各种杂物。
周管事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周管事。"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神复杂。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先宗主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周管事的身体僵住了。
"你……"
"昨天我跟你提过,如果哪天你想说了,可以来找我。"
我平静地说。
"现在你想说了吗?"
周管事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苦笑了一声。
"小姑娘,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大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希望。
"先宗主飞升之前,留下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能证明凌霄子根本没有资格做这个宗主。"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东西?"
"一枚玉简。"
周管事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枚玉简里,记录了凌霄子上位前做过的所有事情。包括……他是如何陷害自己的师兄,如何篡夺宗主之位的。"
"……"
我愣住了。
"凌霄子的师兄?"
"是的。"
周管事的眼眶红了。
"那个师兄,就是我的师父。先宗主的大弟子。"
"而你师父,就是被凌霄子陷害的?"
"是的。"
周管事闭上眼睛,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