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子看着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能感觉到，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每一句都卡在喉咙里。
可能是想解释，可能是想辩解，可能是想让我说一句"算了没关系"好让他好受一点。
但我不打算配合。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慢慢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然后说：
"凌师伯，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如果你没有办法挽回，至少可以不要让它更坏'。"
他抬起眼。
"你今天来，是让它更坏，还是不让它更坏？"
他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不是无话可说，也不是在酝酿说辞，是那种真的想了，但想到一半就碰到了一堵自己没有办法逾越的墙。
他站了很久，最终转身，带着他的两个弟子，走了。
没有说再见，没有说任何话。
就走了。
我在山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也回去。
慕云深在内门等着，看见我回来，问：
"他说了什么？"
"什么重要的都没说。"
"他来做什么？"
"来看一眼，"我想了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他回不来了。"
慕云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走过他身旁，脚步不停。
他跟上来，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在我旁边。
走了大约半条走廊，他开口：
"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我说，"你问这个干嘛？"
"只是问一下。"
"……"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神情平常，就是那种随口问了一句的样子。
我想了想，说：
"还可以。"
他嗯了一声。
然后我们并排走到了廊道的尽头，各自分道，各自走了。
小橘飞起来，悄悄说："宿主，你刚才跟慕师兄……"
"闭嘴。"
"好。"小橘不甘心地补了一句，"宿主，你今天笑了一下，在跟慕师兄说话的时候。"
"闭嘴。"
"我就是说……"
"闭嘴。"
"好，好，闭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