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御天看了她一眼:"就你一个人。"
"对。"
"不带系统?"
"系统在,"王草根抬了抬眼皮,"但它不开口。"
——小橘在脑海里气鼓鼓地抗议了一句,然后安静了。
苍御天侧身让她进门。
客房里布置简单,桌上放着半卷典籍,桌角有一只倒扣的茶杯。他去烧水,背对着她,语气平静但带着戒备:"你找我,是为了祭莲丹的事。"
"不是。"
他微微一顿,转过头。
王草根在椅子上坐下,姿势随意,像回自己家一样,"我来是为了跟你谈一件事:你现在打算怎么活。"
"……"
"你的天命气运已经散尽,原著里你的剧情线已经死透了,"王草根说,语气平静,像在讨论今年的灵草收成,"我不来打断你,你本来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继续推祭莲丹?还是找新的'天命'?"
苍御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苍御天,"王草根说,"我研究你三年了,你不是个坏人,你只是一个被一套系统喂养了太久的人,从小被人告诉你'你有天命',然后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围绕这个天命展开的——没有了天命,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停顿了一下,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所以我来问你:去掉天命,苍御天这个人,他想要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水开的声音嗡嗡响着,苍御天就站在那儿,表情第一次在王草根面前真正失去了掌控——不是愤怒,不是对峙,只是……茫然。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个字:"不知道。"
王草根点头:"好。这是一个好的起点。"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临出门之前回头说:"祭莲丹的事,我没打算搞死你,但如果你还想推那个计划,我也不会客气。你自己掂量。"
然后她就走了。
身后,苍御天站在原地,茶水慢慢在杯子里凉了下去。
走回自己小院的路上,小橘小声开口:"宿主,你刚才……是在帮他?"
"不是。"
"那是什么?"
王草根走在宗门的青石路上,周围灵草的香气随着晚风轻轻飘来,她想了想,说:"我是在堵死他最后一个还能伤害我的理由。"
"他说'不知道'了,后续怎么办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她说,"但只要他在'不知道'里待一天,他就没有心思来找我的麻烦。"
小橘安静了一会儿:"你这个方法很……"
"实用。"
"我本来想说残忍。"
"都行,"王草根说,"反正有效。"
她推开小院的门,看见院子里的灵草圃长势正好,月光把每一片叶子都镀了层银。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苍御天,人生这道题没有天命也可以解,但你得自己解。"
——这句话,是她到这个修仙世界三年后,唯一一次觉得有点像道德博主的时刻。
她迅速把这种感觉掐掉了。
不行,形象管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