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三年做的所有事，有多少是真正帮到她的，又有多少是用'天命'的名义替她做了选择？"王草根说，"她想要的是什么，你问过她吗？"
苍御天的表情，第一次在王草根面前真正崩裂了一点。
那个一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天命之人"的气势，此刻终于有了裂缝。
他低着头，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努力抵抗什么东西。
"那……我做错了？"
"你做错了很多事，"王草根不留情面，但语气里没有残忍，只是非常平静，"但你问这个问题，说明你还有救。"
她站起来，把那卷祭莲丹的帛书向他推回去。
"这东西放在你这里，"她说，"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是销毁，还是继续，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天命的选择。"
然后她走向门口。
"王草根，"苍御天忽然开口。
"嗯？"
"你……不怕我把这颗丹炼了？"
"怕，"王草根回头，直视他，"但我不打算因为怕就先动手——你现在已经有了'犹豫'，犹豫就是人性，人性就还能谈。"
"如果有一天，你决定不再犹豫了，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你再来找我，我陪你打一架，"她说，语气平静，"打完再谈。"
苍御天看着她走了出去，在客房里愣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卷帛书放进储物袋，却没有打开炉火。
小橘在王草根脑海里，用一种没见过世面的语气问："宿主，你刚才说'不怕就先动手'……你确定不是在赌？"
"当然是在赌，"王草根走在回院的路上，夜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人性这东西，没办法百分之百押准，但苍御天在天命散尽之后第一次主动来谈，说明他自己也撑不住了，他不是来威胁我的，他是来找一个台阶下的。"
"台阶就是……让他觉得不炼这颗丹，不是他失败，而是他自己选择放弃？"
"对，"她说，"人很难承认失败，但'我主动选择不做'，这个他能接受。"
"所以你给他留了个出口。"
"给自己留的，"王草根说，"如果他当场发作要打，我在客房里施展不开，还是小院这边有优势。"
小橘安静了一下，然后说："宿主，你上辈子做客服做了十年，所有套路都是在跟人打交道里练出来的，对吗？"
"七成是，"王草根推开小院的门，"三成是被挤地铁挤出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