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灵气池开放了。
慕云深大约在收到秦不羁的问询三刻钟后，亲自来了一趟，当着秦不羁的面对王草根说："后山混元灵气池已经开放，钥匙在藏书楼管事那里，你去取。"
王草根："嗯，谢了。"
慕云深没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问："近来修炼进展如何？"
"快了，"王草根说，"感觉化神境的门槛就在跟前，可能再有两三个月。"
"需要什么资源，说一声。"
"现在不需要，"王草根说，"到时候需要的话，我会说。"
慕云深"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然后走了。
秦不羁一直等到他走远，才凑过来，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兴奋："王姐，你知道那个混元灵气池上次开放给个人修炼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三十年前，当时的前任宗主临渡天劫，才开放了一次，"秦不羁说，"这次……慕宗主直接给你开了。"
王草根想了想，说："资源用得上就用，客气什么。"
"……王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我可以快点化神，然后快点搞定第68章那个麻烦，"她说，把铲子插回花盆旁边，"别想这么多，修你自己的去。"
秦不羁："……好。"
混元灵气池在后山最深处，周围有天然的灵石阵，把整片区域的灵气浓度维持在一个极高的水准，踏进去的瞬间，就能感觉到灵气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入。
王草根在里面盘坐，把感官全部收拢，只留下一片静寂。
修仙三年，她从未真正在乎过"境界"这件事——混沌根骨自己往上长，她只要不阻拦，它就会自己找路走；但这一次，距离化神境的门槛只有一步之遥，她第一次认真感受到了一件事：
这一步，有点沉。
不是因为修为不够，而是因为化神境的突破，需要的不只是灵力，还有一件更难量化的东西——"对自我的认知"。
金丹境靠积累，元婴境靠突破，化神境靠……自己是谁。
修仙界把这个叫做"道心"，写在典籍里听起来很玄，但王草根理解得相当直白：你得知道自己为什么修仙，修了之后想要什么，这个世界对你意味着什么。
小橘在她脑海里，安静地陪着，没有说话。
王草根慢慢想。
为什么修仙？
最开始，是为了活命。第68章会死，她要活着，所以她修炼，收集信息，排布后手，一步一步把那些对准她的剧情拆解掉。
然后呢？
活下来了，然后呢？
宗门变了，凌霄子倒了，白莲华走了，苍御天软了，慕云深……
王草根在"慕云深"这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玄月秘境里，他说"你今天不能出任何事"，然后幻影鹿退了。
签名的通告，开放的灵气池，一个月改了七遍的符阵图——
这个人，在她身边有一段时间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感情，不是原著里白莲华和苍御天的那种"天命注定"的套路，只是……一个人，稳稳地站在那里，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接住，不管她需不需要都在。
王草根想了很久，最后把这件事放了下去，继续想另一个问题。
修仙，然后要什么？
灵草摊，这是她一开始就有的愿望——穿越前做客服，天天被人骂，只想有个安静的小摊子，守着灵草，赚钱吃饭，没人打扰。
这个愿望没变。
但现在，这个愿望旁边，多了一件事：
她想把修仙界的烂套路改掉。
不是因为圣母心，是因为烦——王草根活了二十七年，很清楚一件事，环境不改变，就会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新的炮灰，下一个穿进来的，还是得死。
她不喜欢这种循环。
所以……改掉它。
对，就这个。
这就是她的道心。
灵气在她周身涌动，混沌根骨骤然震动，像是某个沉睡的巨物翻了个身——
她感觉到了。
化神境，到了。
破境的时候，后山有光柱冲天而起。
整个太玄宗的修士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机，纷纷仰头，看着那道白色的光柱缓缓散去，脸上的表情各异——有震惊的，有敬畏的，有傻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