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草根开始认真研究这个问题。
她找了宗门藏书楼里所有关于"绑定系统""天命寄生灵"和"书中生灵"的资料，借了十七本，搬回小院，一本一本翻。
渊趴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她，偶尔伸出头，用舌头轻轻舔一下书页，然后被王草根推开。
"你别舔，灵墨有毒。"
渊把头缩回去，继续趴着。
翻了三天，王草根找到了一段记录，是一本极旧的杂志野谈类典籍，里面有一段话：
"天地造书，书中万物皆有灵；书灵非人，亦非妖，乃天道运转之余韵，附于书脉，随书成住，随书毁灭。书灵之知觉，源于书中所录命运，若命运改易，书灵亦随之流变；若命运全改，书灵或融于天地，不复独立——"
王草根把这段话读了好几遍，然后转头，看了看小橘的光点。
"小橘，我找到了一点资料，"她说，"想跟你说一下。"
"嗯？"
"如果那本书的命运全部改变了，"王草根停顿了一下，"你可能会……消散进天地里。"
小橘安静了很长时间。
"我知道，"它最后说，声音很平静，"我早就知道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
"从第一卷的时候，"小橘说，"宿主，你每次改变原著，我都能感觉到——不是痛，就是……轻了一点点，好像一部分的我回到了天地里，留下来的那部分越来越少。"
王草根沉默了。
"你没说过这件事。"
"说了有什么用，"小橘说，语气里没有委屈，甚至有点轻巧，"宿主，你要活命，我理解，这是对的——那本书里的命运，对你、对白莲华、对宗门里那些被苍御天裹挟的普通弟子，都是不公平的，把它改了，是应该的。"
"但你——"
"我是书灵，"小橘打断她，语气很轻，"我存在于这本书的逻辑里，如果这本书的逻辑错了，我本来就不该存在，"它停顿了一下，"我宁愿不存在，也不想帮这个烂故事把你拖进第68章。"
王草根把那本典籍放下，托腮，盯着空中的光点看了很久，然后说：
"那剩下的4%……你到底还有多少？"
"不多了，"小橘说，"差不多……最后一点点。"
"如果原著最后的9%全部崩塌，你就彻底散了？"
"应该是的，"它说，"但宿主，这没什么——我不是'消失'，是回到天地，以后你养的灵草，吸收的灵气里，可能就有我的一部分，挺好的。"
王草根在院子里，月光把她的影子压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