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你散，"她说，这句话没有什么修饰，很直接，"你跟着我三年多了，从你叫小错到叫小橘，你他妈很烦，但你也挺好的。"
小橘："……"
小橘的光点微微一闪，然后安静了很久，最后说：
"宿主，你骂了我。"
"我顺带表扬了你，"王草根说，"你没发现吗？"
"发现了，"小橘说，声音有点软，"谢谢你，宿主。"
"但是，"小橘继续说，"这件事，你改变不了——书灵的存续是天道规律，不是你修为多高就能拦住的事，你接受就好。"
"……"王草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我去把那本书买回来。"
"什么？"
"那本《莲心问道》，原著，"王草根说，"那本书的实体，应该在修仙界某处藏着，是天道铸就的'书本'——如果找到它，把它作为实体保存起来，会不会……"
"宿主，"小橘打断她，语气柔和，"不用了。"
"万一有用——"
"宿主，"小橘再次打断，声音更轻了，"我的存续，在那本书的命运里，不在那本书的实体里，你把实体保存起来，没有用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是书灵，"小橘说，"我比任何典籍都了解自己，"它停顿了一下，"但是……你想找的话，我告诉你一件事——那本书现在应该在凌霄子师祖那里，他当年是引导苍御天走向天命路的人，书也在他手上。"
"凌霄子有那本书。"
"嗯。"
王草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宗门方向走。
小橘："……宿主，你去哪儿？"
"去找凌霄子，"王草根说，"我要把那本书拿过来。"
"宿主，我说了，没有——"
"哪怕没有用，"王草根说，语气平平的，"我也想把它放在我这儿，这样……哪怕只是实体，它也在我小院的书架上，不是在凌霄子的储物袋里落灰。"
小橘安静了。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音，像是笑，也像是哭：
"……好，宿主，你去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