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现在就戳破的意思。
眼下时机不对，说什么都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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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云的脚步已经踏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尽头。
他在昨夜天亮之前，通过49局的暗线渠道，对废弃仓库里那两个人的来历做了彻查。
查出来的结果，让他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境外特务，加上光头留下的旧势力余党。
两条线合流，专门奔着49局后人的底细来的。
两路人勾连在一起，说明背后的黑手既掌握着境外情报网的资源。
又留着国内的暗线，两头都有布置。
目标却偏偏落在了北平几个49局后代身上——
其中就包括他的儿子李玉。
李云站在那条胡同里，把这个结果在脑子里压了整整两盏茶的功夫。
他是49局新一代暗线局长，见过的事情不少。
但这一次，脊背有点发凉。
这些人的手段太稳了，稳到连老一辈老鬼的几家被清洗。
都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
这种程度的布置，留给年轻一代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他默默地把几个念头转了一圈，最后在心里定了一个决断。
——把李玉弄去港岛。
一来，避开北平这片越来越浑的水。
二来，港岛那边还有自己的二爸在，算是有个照应。
三来……他停了一下，眼底有一点说不清楚的意味。
那个二儿子，心眼子太深，留在北平这块地，天长日久的，他实在不放心。
去港岛磨一磨，见识见识那头的世面，也算是给这小子的性子找个出口。
总比留在北平，被他悄无声息地把跟踪的人全默默料理了要好——
那些人是线索，是要顺藤摸瓜的。
要是叫自家这小子无声无息给抹掉，后面的黑手就彻底断了踪迹。
李云想到这里，揉了揉眉心，转身往回走。
脸上是一贯的沉稳，脚步也稳，但那背影，比出门的时候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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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的药香里，李玉抄着手站在柜台旁边。
跟苏老对着一张新方子商量用药剂量，面上神色从容，甚至还有闲心跟苏老拌了两句嘴。
但他脑子里，另一道思路已经悄悄开了起来。
那两个跟踪的人，还在酝酿什么事情。
他有这个感觉。
与其让他们在暗处盯着，不如我先把人捏出来。
他在心里把这个念头过了一遍，眼神不动声色地往门外扫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看着寻常。
但李玉已经悄悄把他的危险感应拉到了最高。
这场棋，他要自己落子。
不能让家里人和刘茜茜，被这条线上的任何一颗棋子，挨到半分。
下午从济世堂出来，胡同口的风把残叶打了一个旋儿，又落回地上没了声息。
刘茜茜跟在李玉旁边走，肩膀端得有些紧，步子也比平时小了一圈。
李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温和，话语不多。
却带着一股子稳稳的安定劲儿，专门说给她听：“今天没事，你别总拿眼睛扫街，显眼。”
“我没有……”刘茜茜低声辩了一句，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后头瞟了一下。
李玉笑了笑说道：“有。抬头，走稳，别回头。像平时一样。”
这话说来轻巧，刘茜茜听进去了，脚步慢慢放平，呼吸也顺了一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