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749局，管妖魔鬼怪的那种？……随即把这念头自己否了个干净。
不对，那是电视剧，这是真事。
49局，是真的有人在查，真的有人因为这个被盯上，真的有人因为这个死了。
那就是他李家藏着的那个秘密里头，最核心的那块了？
李玉把水缸端回到桌上，坐下来，低着头在记录本上一笔一划地抄着什么。
指尖却按在纸页上，不着痕迹地收了一下力气。
午休的时候，他寻了个借口出了厂门。
说是去附近买点东西，孟叔点点头，没多问。
他没有真的去买东西，而是绕了个弯，往刘茜茜家那条街靠过去。
危险感应往外一推，很快就锁定了那个气息——
蹲在一处废弃墙根边上，帽檐压得很低。
手里捏着根烟，但烟没在抽，只是拿着当掩护用。
李玉在心里把这个人的位置、周围的地形全盘记下来。
随即往旁边一条巷子里钻，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等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
那人果然在换位置，绕进了这条巷子，想换一个更隐蔽的角度继续盯着刘家方向。
李玉没出声，也没正面上。
他侧过身，等那人走到最近的时候，袖口里的东西无声无息地撒了出去。
药粉入鼻，不过三息，那人腿脚就软了，扶着墙蹲下去。
帽子滑落，露出一张蜡黄的脸，眼神还是清醒的。
只是身子使不上力，想喊也喊不出来。
李玉蹲下来，把人扶住，看着跟搀了个突然不舒服的路人没什么两样。
“你是哪边的？”他声音压得极低。
用的不是普通话，而是带着一点南边口音的官话，是他这段时间特意揣摩过的。
那人喘着气，起初咬着牙不吭声。
李玉没有催，只是静静地等着。
手指按在对方手腕处，把脉一样，但力道里带着几分威压。
片刻后，那人松了口。
断断续续说了几句：是旧势力余党派来的，任务只有一个——
摸清北平49局后人的踪迹和关联，上报给南边的人。
“你们有多少人？”
“北平……这一拨，六个。”
“上面是谁？”
那人闭上了嘴，不肯再说。
李玉看了他一眼，没有强逼。
只是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你今天没见着我，也没说过任何话，不然你的上线，要是知道你出卖了信息你也会死。”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另一样东西，剂量算得很准，让那人沉沉昏睡过去。
不留任何能辨认出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的记忆。
这一手，是他配药时早就盘算好的——
留着人，但抹去痕迹，既不激怒对方的上线，也堵死了这条线被追查回来的路。
他把人挪到巷角的废弃杂物堆后面，整了整衣服。
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手里提着进巷子之前在摊子上顺手拿的一把葱，像个刚买了菜准备回家的年轻人。
傍晚跟着李云回到家，院门一推开，迎头就撞上了等在堂屋的刘茜茜。
她今天显然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脸上还带着那种等得有点着急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的神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