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跟着就走过来，拉住他的袖子：“玉哥哥，你今天没事吧？我在你家待了一天，外头没看见什么陌生人，但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李玉低头看了看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笑了一下：“好好的，你看，人在这儿。”
“那你今天在厂里……”
“就是跟着学点规矩，没什么大事。”
刘茜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话有几分真。
最后还是信了，慢慢松开手，低下头说了声“那就好”。
李玉温声跟她说着话，心里却悄悄转了一圈：她今天在这里待了一天，说没看见陌生人——
说明午间那边盯梢的人，因为自己那一手，收了一段时间，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继续盯着。
她对49局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也在藏着什么？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绕了一圈，暂时没有答案，也没有现在就戳破的必要。
等刘茜茜回家后，李云把他叫到一旁，声音放得很低：“厂里今天那几个便衣，是专程过来的，不用怕，是自己人。”
“我知道。”李玉点头。
李云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父子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下，各自把该说的那一半说完。
把不该说的那一半咽下去，都很默契，都很平静，都各自带着一肚子对方不知道的事。
李玉转身往自己屋里走，背脊挺得笔直。
心里却在默默把今天偷听来的那三个词，和敌特供出来的那几句话，反复地拼在一起。
49局。后人。余党北平六人，上线在南边。
这局棋，比他以为的要大得多。
入夜，四下彻底安静，他盘腿坐在床上，意识沉进了空间。
把今天消耗的几样药剂一一补上，又把空间里的人参地细细查看了一圈。
确认没有异常，才算把悬着的那口气放下来一半。
就在他准备把意识从空间里收回来的时候，脑海里那道机械音没有任何征兆地亮起来。
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肃然：“叮——宿主注意，系统检测到敌特残余人员已锁定李家与刘家的关联，正在部署，预计今夜有所行动。”
李玉的意识在空间里猛地一顿。
今夜。
他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眼底的温度。
已经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无声无息，却凉彻骨髓。
他没有慌，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只是慢慢地睁开眼，重新在黑暗里坐直。
开始把今夜可能发生的每一种变数，一一在心里推演过去。
剩下五个人，今夜要动。
系统那道提示音消散之后，屋子里重新归于死寂。
李玉坐在黑暗里，没有点灯，也没有动。
就那么让眼睛慢慢适应了夜色，把窗棂上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当成唯一的亮。
他在心里把今晚的局面捋了一遍，又捋了一遍。
剩下五个人，今夜要动。
目标是李家和刘家的关联——
这话说得模糊，但意思很清晰：他们要在今晚摸清两家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或者干脆趁夜动手，把这条线斩断。
李玉缓缓呼出一口气，把几种可能在脑子里排了个顺序。
最坏的情形，是这五个人分头行动，一拨压着李家，一拨压着刘家。
两边同时出手，逼两家现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