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孟叔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很轻的赞赏，没有说出来，只是重新端起茶杯：“行了，出去干活吧。”
——
从隔间出来，李玉回到自己的位置，低着头继续整理档案。
手上动作一丝不乱，心里却已经把孟叔那几句话翻来覆去跑了好几遍。
四个人，摸底，记录。比上一拨更难缠。
上一拨是来找人、来确认目标的，这一拨是来系统性采集信息的。
一旦他们把资料带回去，南边的人就能根据记录，准确分析出北平几家的情报价值、关系网络，乃至于突破口。
这等于是替南边的上线，把北平这盘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李玉把一摞档案册轻轻磕了一下桌沿，对齐，往一边放。
他需要先摸清这四个人的落脚点。
孟叔说他们还在找地方，说明脚跟还没站稳。这个时间窗口，比较好用。
“系统，”他在脑海里开口，“那四个人，你现在能锁定方向吗？”
“叮，根据宿主危险感应能力与系统扫描协同判断，目标大概率分布在北平城东偏南方向，约在宿主当前位置六百米至一公里范围内。但因目标有刻意的遮蔽，无法精确定位，建议宿主亲自排查。”
六百米至一公里，城东偏南。
李玉在脑子里把那张地势图过了一遍，把那个区域的街道、巷道、废旧建筑的位置全部扫了一遍。
如果他是那四个人，选落脚点，会选哪里？
废弃的地方，人少，便于隐蔽。
但废弃得太彻底也不行，完全废弃的建筑引人注意，没有掩护——
最好是那种看着还有人用、但实际上人流稀少的地方。
李玉把符合条件的几处位置在脑子里排了排，圈出了三个，下午打算去转一圈。
心里却在想，真费事这明显是龙国的事情，结果得需要自己这个平头老百姓自己查。
——
下班之后，李玉没有直接回家。
他往城东方向走，脚步放得很慢，危险感应开到最大，把方圆百米内的气息全兜了进来。
街上行人不少，都是附近的街坊，推着自行车的。
挑着担子的，说话声音大得很，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拐进第一条目标巷子，那是一排老厂房。
外头的门锁着，锈迹斑斑，表明这门很久没人开过。
扫了一圈，里头没有目标气息，否定。
第二处，是一个废弃的澡堂，门口还挂着块掉了漆的旧木牌。
走近一点，感知往里探——
有人。两个。
气息很稳，呼吸有节律，有训练过的痕迹。
李玉没有停步，脚步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只是把速度微微放慢了半拍，用余光把周围的地形扫了个遍。
澡堂旁边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连着地势图上标着的旧排水沟走向——有路。
他记下这个位置，继续往前走。
第三处，在一栋旧居委会的背面，有一排废弃的小平房，门已经坏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感知往里探——两个气息，和澡堂那边的不在一起。
分开驻守，四个人分成两组。
这个安排，说明这四个人不是新手，懂得分散目标，减少被一锅端的风险。
李玉把两个落脚点的位置全部在脑子里标定好，走出那片旧区域，往回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