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在飞快地算。
两拨,两处,如果要同时出手——他一个人,分身无术。
光靠药粉和身手,未必能在不引起动静的前提下,同时控制两处的四个人。
上次那次,他只解决了一个,借助地形和药粉,全程没有声音,才没惊动任何人。
这次四个人,分开两处,难度不是翻倍,是翻了好几番。
他把这个问题在心里压了压,脚步没有停,顺路往刘家方向绕了一圈。
危险感应往熟悉的方向扫过去——
院子里,有刘茜茜的气息,有她娘的气息,还有家里帮佣的气息。没有外来者。
现在还安全。
李玉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往李家走。
这一次,他没等到晚上。
傍晚还没过,他在胡同口截住了刘茜茜。
她是从外头买菜回来的,手里拎着一小捆葱。
头发被风吹散了几根,搭在耳侧,整个人带着点匆匆忙忙的劲儿。
见到他,脚步先是一顿,然后是压了好几天的担忧,一下子涌到了眉眼上来。
“玉哥哥,你今天脸色不太对。”
“脸色挺好的。”李玉否认,“你最近睡得好吗?”
“还行。”刘茜茜停下来,眼神往他脸上扫,“你有话要说吧。”
这个女孩的直觉,从来不叫人省心。
李玉把从贴身衣物里取出来的那枚隐形通讯符捏在指尖,用手心盖着,递到她面前。
“拿着。”
刘茜茜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张很小的符纸,薄得几乎透光,上头有一道细细的纹路。
“这是什么?”
“保命用的。”李玉声音压得很低,“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或者感觉有人跟着你,就在心里念一遍:玉哥哥,我在某某地方。我在一公里范围之内的话,会收到。”
刘茜茜愣了一下,把那张符纸小心接过来,捏在手里,没有问更多。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你最近,有没有很危险?”
李玉摇摇头:“没有,就是想让你有个能联系我的方式,以备万一。”
刘茜茜低下眼,把符纸折成极小的一片,藏进了袖口的夹层里。
“玉哥哥,”她声音很轻,带着点认真,“你要是有什么危险,你也要告诉我,不能一个人扛着。”
“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她抬眼,“不是应付我的那种知道了?”
“真的。”李玉这回没有调侃,只是平静地点了头,“真的知道了。”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这不是安慰,才把那口气慢慢放下来。“那好。”
两个人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动。
风从巷子里穿过来,把刘茜茜耳侧那几缕散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旧蓝布棉袄,领口的纽扣系得整整齐齐。
腰身被棉袄遮得严实,整个人藏在里头,却还是挡不住那种清透的气质往外透。
李玉看着,收回目光,先开口:“回去吧,天凉了。”
“嗯。”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继续走了。
李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门里,才慢慢转身。
他把那枚铜钱在口袋里摸了一下,确认还在,往李家走。
——
进了院子,秦妤已经在喊吃饭。
李汉坐在堂屋里抽旱烟,苏淑在往碗里盛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