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和李言两个小鬼头，正为谁先打水的事拌嘴。
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把，闹得鸡飞狗跳。
李云站在院子里，背对着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动静才转过身来，看了李玉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堂屋。
饭桌上，话不多。
李良和李言吃得欢，一人扒了两碗饭。
被秦妤说了两句，缩了缩脖子，继续埋头吃。
李玉吃到一半，端着碗去给李云添了一勺菜。
轻声道：“爹，今天的事，孟叔都说了。”
李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抬头，“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但那个“嗯”字里头，有什么东西往下压了一压。
李玉把碗重新端回来，继续吃饭，没有再开口。
苏淑在他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慈祥地道：“多吃点，最近脸上肉少了。”
李玉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肉，老老实实道了声哦，吃了。
一家人在这张桌子上把饭吃完，洗碗，收拾，各自散去。
表面上，跟任何一个寻常的北平夜晚没有区别。
——
入夜，李玉坐在空间里。
人参地的药气已经凝得很厚了，透出一股浑然的香气，像是把整片土地都泡在了补药里。
他没有理会那片气息，只是把今天两处落脚点的位置。
以及四个人的气息特征，在意识里过了一遍。
两拨人，分守两处。
孟叔那边，应该已经在协调了，他不是要亲自动手的那个——
但他也不打算完全等着别人来收网。
“系统，”他开口，“帮我把今天探到的两处位置，跟城区地势图上的暗道标注做个对比。”
“叮，正在处理……城东偏南废弃澡堂：距最近一条暗道入口约八十米，可借由旧排水沟通道，从澡堂侧面的通气口接近，建议在夜间三更后行动，此时附近人流量最低。废弃平房：无暗道直接通达，但其东侧有一条旧时城墙基础留下的夹缝巷，宽约六十厘米，正常人不易察觉，可作为接近和撤离路线。”
六十厘米。
李玉在心里把这个宽度掂了掂，他的肩膀是够的，贴墙走，没有问题。
“记住了。”
他在意识里把两条路线都压进了记忆里，又把空间里的软甲贴着身前后检查了一遍。
百草丹的位置也确认了，才把这一件件事在心里打了个对号。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来了一句：“叮，顺便一提，宿主今天把通讯符给刘一菲的时候，看她的眼神，比平时温和了大概三成。这个数据，系统已经记录在案。”
李玉沉默了整整两秒。
“系统。”
“啊？”
“你刚才那句话，我没听见。”
“……叮，系统明白了。”
“还有，”李玉补了一句，“那个三成，哪里来的？你给我胡乱测量什么？”
“叮，这是客观数据，宿主不必紧张。”
“我很平静，”李玉闭上眼睛，“你去给我盯着人参地，别闲着。”
系统没再说话，但沉默里头。
莫名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感觉，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掐死，意识从空间里抽回来，侧身躺下，盯着屋顶的横梁。
明天，孟叔那边应该会有新的动作。
两处落脚点摸清了，路线记好了，通讯符给出去了，软甲贴着身。
不知不觉间，李玉已经沉沉的睡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