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那道陌生气息察觉到有人靠近,动了一下。
李玉这才“意外”似的往夹道里扫了一眼,见到一个穿深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
背靠着墙,低着帽檐,手里捏着根烟,但没在抽。
他没有停步,走过去,声音随意:“大叔,这儿不好停,等会儿居委会的人要来扫街,见着闲人就要盘问。”
说着,他在对方旁边停下来,像是顺手从口袋里掏东西。
指尖飞快地把纸囊口拨开,一道极细的药粉往空气里送出去。
被风带了一送,无声无息。
他稍微屏住了下呼吸。
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很快,却极其锐利。
像一把刀,在他脸上过了一圈,留下一道几乎察觉不到的痕。
这是个见过场面的人,李玉心里确认了这一点。
对方开口,声音沉,带着一点南边的口音:“小兄弟,这附近有没有卖烟叶的摊子?”
“有,往东走两个路口,有个老摊子,”李玉应道,“但这时候可能快收摊了,您要买得快去。”
对方点了点头,没有动。
李玉也没有动,就那么站在旁边。
装作随手扶了一下墙,往旁边挪了半步。
大约七八息之后,那个中年男人的呼吸,肉眼难以察觉地变慢了。
腿脚开始不稳,他往墙上靠了靠,帽檐往下沉了一点。
李玉眼疾手快,一侧身,扶住对方的手臂,压低声音:“大叔,您没事吧?”
语气里带着十分十足的关切,像一个路过发现路人晕倒,急着扶人的好少年。
对方已经软了半边身子,意识还有一点。
带着浑浊的眼神在李玉脸上又停了一秒,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彻底昏沉了下去。
李玉扶稳他,把人往夹道深处挪了两步,借着墙角的遮挡。
把人靠着墙坐好,帽子压低了,看着像个靠墙打盹的老人。
他飞快地检查了对方的口袋,找到了一个薄薄的本子。
和一样小小的铁制器具,看形制,就是孟叔说的那种通讯装置。
李玉把那个本子和器具都拿走,并把这个人直接送进空间,并利用意识操控空间把这个家伙种进了空间的地里。
贴着墙从夹道侧面的小岔路出去,转了一圈,到了刘家院门处,轻轻叩了三下。
院门从里头拉开,刘茜茜探出半个头来。
见是李玉,眼睛里那一层压着的惶急,往下去了大半。
“人呢?”她轻声问。
“走了。”李玉答得平静,“没事了,你进去,今晚不要开院门。”
刘茜茜盯着他看了一眼,他的袖口。
有一点极浅的折痕,是袖管里有什么东西被取出来留下的。
她把这个细节默默收进眼底,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好。你当心。”
“嗯。”
院门重新合上。
李玉在门外站了两秒,把那个本子压在贴身衣物里头。
转身往家走,脚步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异样。
但手心里,攥着那枚小铁器,指节有点白。
这个人,是那两拨人收网之后,南边上线最快派来的应急棋子。
单独行动,目标明确,盯的就是刘家。
这说明南边那个人,已经把刘茜茜也列进了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里。
李玉把这个结论在心里压着,走过胡同口,拐进自家院子。
推开门,院子里还是老样子,苏淑在廊下纳鞋底。
灶台的烟气往天上飘,李良和李言的练功声从屋后传来,噼里啪啦地很响。
烟火气,平常,安静。
他站在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外头那些事全都先压下去。
换上一张正常的脸,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