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那个人，至今还没露面，但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接连折了两拨人，还不放弃。
说明这个人在北平有很大的利益或者目标，不是来打酱油的。
单独放出一枚棋子作为应急，而且那个棋子的底子极深。
说明这个人手里有真正的老江湖，不是随便招募的。
北平还有一个本地接应，一直藏着。
表明这个人进北平布局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最起码得是十年以上。
目标是49局的后人，一直盯着自家。
而且名单上已经有了刘茜茜，说明这个人掌握的信息比想象中更完整。
那这么说，这个刘家就已经是49局里的人了。
自家是因为自己和茜茜的原因，才被关注的吗？还是说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把这几条放在一起，李玉心里对这个人的判断，慢慢往一个方向收拢。
不是普通的余党，不是随便拉出来的特务。
这个人，在旧势力里，有地位，有资历，有人脉，有耐心。
这种人，不会轻易露面，也不会轻易罢手。
“系统，”他在脑海里开口，“那个本地接应的人，你有没有锁到？”
“叮，系统已检测到一道与外来气息有过接触的本地气息残留，来源方向在北平内城某处，具体位置因距离过远，精度有限，误差范围约两条街道。但系统检测到一个特征——对方近期与宿主有过近距离交叉接触，时间在最近七日之内。”
李玉坐直了身体。
近距离交叉接触，七日之内。
这说明那个本地接应，不是远远地躲在暗处，
而是近期出现在了他的生活范围里，而且距离足够近，能被系统记录到气息残留。
他把最近七天接触过的人，在脑子里一个一个过去。
家里人，排除。
厂里的人，孟叔，其他几个同事。
济世堂，苏老，来看病的几个病人。
胡同里的街坊邻居。
刘茜茜，刘家的人。
还有……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脑子里那根弦，不动声色地紧了一分。
“系统，”他压低声音，“那道气息残留，是在济世堂附近，还是在厂里方向？”
“叮，系统检测的来源方向，更接近济世堂附近区域。”
李玉把这个答案在心里按了很长时间，没有立刻做任何判断。
来看病的人，也可能是接应。这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只是一个方向，不是结论，还远远不够。
他把这条线先放在心里压着，从空间里退出来。
侧身躺下，盯着屋顶的横梁。
——
第二天上午，他没有去厂里，而是去济世堂，换好褂子。
跟苏老打了声招呼，开始整理药柜。
苏老照常坐在太师椅上，捏着病案，眯着眼。
上午没有什么病人，冷清。
李玉一边整理药材，一边把最近七天来过济世堂的面孔。
在脑子里一一回想，把每个人的气息特征，和昨晚系统描述的残留气息比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