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茜茜接过萝卜，捏着叶梗。
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玉哥哥，那个人走了，但事情，还没完吧？”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李玉侧过身，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
像说一件寻常小事：“还没完，但比前几天好一些了。你这几天还是按你娘说的，少出门，等停一段时间我娶你，要出门带着那个符。”
刘茜茜没有追问，只是跟上他的步子。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抬起脸。
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不问，但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你刚刚可是说过到时候娶我的，不能忘。”
这句话落下来，李玉脚步没有停，但耳根，不动声色地热了一下。
他用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语气“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但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不疼，却带着一点温度。
扎进了某个不大容易被触碰到的地方，停在那里，没有出来。
——
当晚，他在空间里坐了很久。
把今天的几条线一条一条理清楚放好。
孟叔那边，本地接应的身份还在查。
方子上的暗记，说明那个中年妇人经手了这张纸。
而且在济世堂里有所图谋，这条线。
需要查清楚她下次什么时候会再来，以及她取的药，最后到了谁手里。
苏老知道方子有问题，但没有说。
这说明苏老知道的，比他告诉自己的要多。
而城南老茶馆那条线，三日之内，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系统，”他在脑海里开口，“今天中午，我在档案室附近探到的那道气息，和昨晚济世堂附近的气息残留，是同一个人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叮，相似度约七成，不能确认是同一人，但气息特征中有重叠的部分，两道气息的训练底子来源，很可能是同一个体系。”
七成，同一个体系。
这意味着，本地接应，不是一个人。
是至少两个。
而且这两个人，都出现在了他的日常活动范围里——
一个在厂附近，一个借着济世堂的病人身份来打探。
这个布局，比他最初以为的要深。
李玉把两手搭在膝盖上，在空间里静静坐着。
把今晚所有已知的信息压了又压，把所有还不确定的东西划出来，搁在另一边。
已知的——
南边来的有一个上线，手里有深藏北平的本地接应，至少两个。
一处在厂附近，一处以病人身份出入济世堂。
城南老茶馆是传递信息的中转点，明天是三日之内的最后一天。
未知的——
那个上线是谁，本地接应的真实身份。
那台铁器通讯装置传出去的信号内容，苏老知道多少。
以及，接下来那个人会用什么方式继续。
而苏老又是什么角色，记得自己小时候奶奶说过苏老是自家亲戚，难道他也和自家一样和那个49局有关系？
他在心里把这两栏对比了一遍，发现已知的。
比昨天多了好几条，但未知的，暴露出来的也比昨天更多了。
这局棋，他看见的棋盘，在变大。